


作者: 來源: 牡丹晚報 發表時間: 2026-02-02 14:46
□郭冬青
麻花兒,是家鄉的傳統特色小吃,寓意來年好運滾滾、紅紅火火。過年時,炸上幾盆外酥里嫩、金燦燦的麻花兒,不光小孩饞得慌,大人們也總愛隨手捏上一根解饞。
兒時做麻花,總在年夜飯后。我們一家人守著歲,父母忙著準備,我和姐姐在一旁打下手、湊熱鬧。父親端著大鋁盆發面,面發好后,加水和面、反復揉搓,直到面團光滑筋道,再切成均勻的面條約;母親則在大桌上,將面條搓得細細長長,借著面的韌勁對折、擰圈,指尖翻飛間,一個個精巧的麻花就整齊地擺進了簸箕。姐姐手巧,看母親做幾遍就學得有模有樣;我揣著滿心的過年歡喜,下手卻沒個準頭,做出來的麻花大大小小、歪歪扭扭。我和姐姐爭著比誰做的好看,鬧得不亦樂乎,不一會兒,生麻花就擺滿了整整一簸箕。父母笑瞇瞇地看著我們嬉鬧,手里的活計不停,嘴里還念叨著舊日的年俗規矩,絮說著新一年的細碎打算。
待鍋里的油燒得冒泡、泛起微煙,父親一手端著漏勺,一手沿著鍋邊輕輕放進生麻花,手腕微微翻動,金黃的油花裹著麻花滋滋作響。不一會兒,外焦里嫩、香氣撲鼻的麻花兒就出鍋了。母親總不忘先捏幾根剛炸好的麻花遞給我和姐姐,我們嚼著酥脆香甜的麻花,裹著滿身的煙火氣,不知不覺就甜甜睡去。一覺醒來,窗外已是新歲晨光。
漸漸地,父母身體不如從前,做麻花的年俗,也斷了好些年。那些不做麻花的日子,總覺得年味兒淡了些,心里空落落的。直到后來回想過往才豁然開朗:年味從不是什么轟轟烈烈的儀式,就是和面、揉面、搓條、擰勁、下鍋的煙火瑣碎,是端上桌那一盆香噴噴、脆酥酥的麻花兒里,藏著的一家人的溫情。麻花兒,早已把歲月的綿長與家人的牽掛,都揉進了那一縷香、一絲脆里。
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,對麻花兒的念想也愈發濃烈。我和大姐約定,今年守歲的夜晚,接過父母的手藝,再做一次麻花兒。借著油鍋的煙火氣辭舊迎新,讓熟悉的香氣漫滿小屋,在脆酥的口感里,延續屬于我們家的年味兒,炸出熱辣滾燙、滿是希望的新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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