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作者: 來源: 牡丹晚報 發表時間: 2025-12-26 09:47
□侯凌肖
大雪節氣剛過,盼雪的詩文如井噴式“涌現”,充斥著手機屏幕,大有“欲把詩催雪,先將酒送寒”的急切。人們企盼降雪的心情,也勾起我對故鄉雪景的回憶……
故鄉的雪景是迷人的。每當季節輪回到冬季,總企盼著“雪姑娘”的來臨。我喜歡漫天飛舞的雪花,那六瓣式晶瑩、潔白的“精靈”,從鉛灰色的高空紛紛揚揚飄飄灑灑而來,輕輕柔柔地,如鵝毛般漫天飛舞,又如棉絮般無聲無息地飄落在地上。頓時,喜悅的心情便油然而生,并被一片片雪花的降臨而包圍,身心倍感溫暖、親切和欣慰。
不久,你就會被那迷人的景致所陶醉,只覺得瞬間,積雪便把大地萬物勾勒得黑白分明,房子上白了,地上白了,樹上也白了。此時此刻,我憶起唐朝詩人岑參的傳世佳句:“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。”觸景生情,會讓人生發出無限的感慨和陶醉。
在那個物資匱乏的純真年代,歲月雖然艱難困苦,但冬雪卻給孩子們帶來了無盡的歡樂。
早晨,麻雀的叫聲喚醒了熟睡的孩童,聽大人說下雪了,便一骨碌爬起床,麻利地將棉褲棉襖武裝在身,頂著雪花竄出院落。“外面太冷!”母親的叮囑被拋在了身后,孩子們在胡同里扯著嗓子呼朋喚友,三五成群聚在一起,在雪地上追逐、嬉戲、打鬧,身后灑下串串歡聲笑語。看來,大雪并沒有封住孩童們貪玩的天性。他們有的打雪仗,有的堆雪人,有的滾雪球,還有的用爆竹炸積雪。盡管小手凍得通紅,臉蛋凍得發紫,但仍玩得起勁,直到大人呼喊或揪著耳朵回家,才悻悻地離去。
空曠的田野,早已白雪皚皚。遠眺美景,讓人心曠神怡,浮想聯翩。啊!冬天的田野是多么迷人,多么壯美,多么令人神往!
在田野里踏雪而行,偶爾發現,有窄長的麥苗從雪地里掙扎著伸向天空,它時而在寒風中搖曳,時而抖動,盡情地展示著它那綠色的頑強生命力。大雪,為小麥過冬積蓄了水分,消滅了病蟲害。農民對大雪的到來,是激動與歡喜的,他們望著漫天飄灑的飛雪,會深情地張開手臂,仰面迎接那“精靈”的親吻,從內心發出由衷的贊嘆:“好啊!瑞雪兆豐年,明年又是一個好收成!”
霧凇與冰掛,也是冬天特有的景致。河道兩旁的垂柳,黃葉落盡的長長柳條上,霧氣凝結成細微的冰凌,掛滿了樹冠,枝條潔白如玉,在陽光的照射下,金光閃亮。一陣寒風吹來,下垂的金枝玉條隨風搖曳,像婀娜多姿的舞女舒展的衣袖,動感之美讓人驚艷。此時此景,怎不讓人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!
時間一晃,我離開家鄉已近五十年。蝸居城市一隅的我,倍感冬季天氣變暖。也許是人類活動導致的地球溫室效應吧,如今冬季鮮見像樣的大雪美景,這不免讓人心生遺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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