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作者: 來源: 牡丹晚報 發表時間: 2025-12-22 10:05
□周友斌
文人不可無風骨。無風骨者,縱有生花妙筆,其文也難載歷史之重。
風骨,是窮困不移其志,威壓不改其言。這種精神貫古通今,燭照中外。西漢司馬遷因仗義執言而受宮刑,身遭大辱,卻于牢獄之中發憤著書,終成《史記》——“究天人之際,通古今之變,成一家之言”。他以殘軀秉筆直書,不虛美,不隱惡,為后世立下信史的標桿。
精神的光輝,總能跨越時空遙相呼應。俄羅斯作家索爾仁尼琴亦復如是。他因批判時政,身陷八年苦役,被流放寒荒。在零下幾十攝氏度的木屋中,他伏案疾書,以《古拉格群島》揭露時代的苦難與黑暗。他始終堅守“文學的責任是講真話”的信念。
從司馬遷到索爾仁尼琴,風骨穿越時空,成為人類精神世界里不滅的燈塔。
文人的使命,從來不是錦上添花,而是敢說真話,做精神的守望者。
韓石山先生有言:“學問應升華為人生修養,修養的最高境界是骨氣。骨氣就是獨立思考,特立獨行,敢作敢為。”此話誠然不虛。然風骨之根基,更在于獨立的人格。人能獨立思考,可謂之智;人能一時勇為,可謂之膽;然唯有具備獨立人格者,方能于漫漫歲月中不為利誘、不隨波逐流。如此之人,世所罕見。
盧梭在歌劇《鄉村卜師》大獲成功、國王欲賜年金之際,婉拒召見,甘愿以微薄收入過著清貧而自由的生活。莊子面對楚威王的重金與相位之邀,笑言不愿為“犧牛”——雖被喂養多年,身披錦繡,終將被牽入太廟為祭。他寧愿如小魚游戲于溝渠,也不愿為權勢所羈絆。
能否安于淡泊,拒斥名利之誘,守持精神的獨立,正是人格的試金石。文人的風骨,不在聲量高低,而在脊梁是否始終挺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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